在生活上却待他不薄,夜里凉,还会替他掖被子??
那一年云义陪墨竹去凤凰山,之所以青麟卫遇险覆没,就是失了云义的庇护。
他们毕竟还只是一群小孩子,本事学地再精再好,也只是一群小孩子。
空空起初也不明白为什么云义会撇下墨竹暮悦,一到凤凰山的脚下就只身离开??
墨竹是王爷的心头肉,他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才会挑剔苛刻,直到他性命攸关,方显露出为父的焦愁来??群医束手无策,对墨竹下了死判,王爷盛怒,要空空去找云义返回王府。
空空离开王府的时候,墨竹深度昏迷不省人事,只余了一口气。
他在石岭找到云义,十分害怕师父回王府会被王爷处死,抱着云义就大哭:“师父,你不能回王府了,墨竹小师弟,他??他死了??”
不曾想,王爷得了起死回生的妙药,墨竹留了一条性命,而云义只知空空传达的墨竹的死讯,不知后来所发生的事,将他与凤华交给好兄弟萧雄照料,出于无颜面再回去见王爷和他的师姐墨王妃,就告诉空空,日后与凤华要情同手足。
空空问云义:“师父,为什么要抛下小师弟,去救凤华?”
云义立在崖边:“他是桐妹的托付,他是她唯一活下来的孩子??”
空空壮大胆子问:“师父说的人,是大家私下传说的,你的师妹安月桐吗?”
云义不否认,苦笑道:“是,她是我的小师妹,我的师父安虚怀先生当初许诺,要将小师妹嫁给我作妻子,可是新婚之夜,她却留下书信出走,去找她的心上人——凤渊。墨师姐知我性烈,怕我做傻事,这些年才命我留在她的身边??师姐自小身子弱,每逢换季就缠绵病榻,师父归隐后,我也不舍离她,想着,那就在师姐身边平淡度日,忘记过往的一切,可如今??”他痴痴地笑起来,“我到底是个废物!”
空空心中酸涩:“师父不是废物!太子藏在凤凰山,他要动太子必定不会放过凤家的人,小公子去了凤凰山,那个山头被团团围困,活物终将无一幸免??”
云义眼神空洞,笑着对他摇摇头:“我到底是个废物!”他饮尽最后一滴酒,当着空空的面,纵身从悬崖跳了下去?? 要不是他告诉云义师父墨竹死了,师父就不会羞愧,就不会以死谢罪??
说到底,云义是他害死的,而他也没有脸面再回王府见王爷。
情债与情债一层层交叠,剪不断,理还乱,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。
空空蹙眉,环着湿漉漉的手臂,道:“好冷,去喝一杯?”
孟玉娇破天荒地点头,跟着空空到了就近的一家小酒馆。
小酒馆刚刚开门,伙计没精打采地抹抹桌子,邀他们二人坐下。
空空要了一坛女儿红,揭开盖子就往敞口大碗里咕噜咕噜倒酒,端起碗一口气喝了大半,畅快道“喝了酒身子就暖起来了,心里也不会觉得空荡荡,那些什么个烦恼全都烟消云散了!”
孟玉娇喝了两口,从喉咙口一直热到心里,蹙眉道:“事到如今,我不认为杜康能解千愁。”
空空道:“放下问题,不就没有问题了吗?想那么多干吗?”
孟玉娇将碗中的酒饮了大半,拼命摇头道:“酒暖了身还是没能暖心,你的办法不好使!”
空空道:“能忘多久忘多久??”
孟玉娇直言不讳道:“你不是当真喜欢喝酒,只是想借它逃避?”
“逃避”二字如同利刃,一下子扎进空空的内心深处。他愤怒地将酒碗往地上一摔,吼道:“你个臭丫头凭什么教训我?老子就喜欢借酒浇愁干你屁事?”他一手托起酒坛,仰头灌酒,喉结上下翻动,他的脸色涨得通红,将酒坛放在桌上坐下道,“事事不顺心,事事不如意,日子像团乱麻,欠了这个欠那个,既然还不清,干脆就不还了!”
孟玉娇并未被他的躁怒惊到,抿了一口酒望着他,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空空忘不了过去,无法做到知行合一,她幽幽道:“要是你真这么洒脱,也不会一直那么痛苦了??”
空空颓丧地坐下来:“我就是一无是处故作潇洒的混子,虽得到王爷厚待却没能当好大师兄没好好照顾师弟,也没能按照师父所嘱托地化解阿辰心中的仇恨,我遇到贞姐之后自己也陷入仇恨??日子过得一团糟,你说可笑不可笑?”
孟玉娇同情地望着他:“老说我看不开,你还不是一样?”她笑了一笑,仰头饮尽一碗酒,“那你为什么老跟我,你想还谁的债?萧大哥?”
空空笑道:“除了阿辰还能有谁,他希望我好好关照你?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还能照顾谁呢?”
孟玉娇叹气:“你还是依他所言去做了,这些日子你处处维护我,你苦楚的根源??”
空空好奇道:“是什么?”
孟玉娇微微一笑:“也许,和你的名字一样,总是以别人的目标为己任,就没想过你自己要什